溫穗望著空空如也的客廳,淡淡嗯了聲,把戒指盒放回原位,金屬扣合的聲音清脆而清晰。
決定放棄的東西,就別回頭找了。
口袋里的手機響起鈴聲,她接通電話,溫崢略微急切的聲音傳出:“哥到莊園門口了,需不需要上去找你?”
“不用。”溫穗看了眼小周,又瞥向茶幾上的盒子,示意他向陸知彥轉告,轉身走向電梯。
小周追上前兩部:“少爺很快就會回來,您——”
回應他的,只有電梯門關閉的畫面。
溫穗找到溫崢坐進他的車。
雨夜里,卡宴疾馳而去。
路面積水倒映著車尾燈光,很快便模糊成一片光暈,如同那枚被遺落在客廳的戒指,在空蕩的屋子里,無人問津。
回到公寓,溫崢從冰箱拿出兩瓶氣泡水。
遞給溫穗一瓶,忽然伸手掐住她臉頰左右端詳,玩世不恭的語氣里透著關切:“秦家那私生子沒把你怎么樣吧?”
“沒事,”溫穗拍開他的手,這次力道挺輕,他拿周芙和陸與深要挾我,要項目三成股份。我沒松口,他就讓手下人動手了。”
“傻x玩意,算盤打得真夠精的。”溫崢罵了句,擰開瓶蓋灌了口水,“想借你的項目洗白上岸,也不掂量自己斤兩。”
兄妹倆都不蠢,三言兩語就捋清事情脈絡。
溫穗赤腳踩在地毯上,涼意順著肌膚往上爬,她擺手示意溫崢調高空調溫度:“你幫我挖秦琨的底,尤其是他在國外那些年,具體做過哪些見不得光的生意。”
她說過,這筆賬要跟秦琨慢慢算。
之前威脅秦琨那次只粗略查一下他在國外的動向,這次秦琨算是徹底得罪她,如果不還手,秦琨還以為她真的好欺負。
“你想怎么做?”溫崢沒多問,直接掏出手機聯系人脈,“阿月那邊也讓我給你帶一句,事情她都了解了。不過聽她的語氣,梁總好像不準備打消讓梁晏慈攀附陸知彥的念頭。”
“那就讓溫榮月先撇清關系,”溫穗十分果斷:“別到時候梁家惹麻煩,把我們也拖下水。找機會讓她試探梁生的口風,實在不行就退婚。”
溫崢頗為認同地點頭,“可以。”
其實不用溫穗提醒,爸媽得知消息后自會權衡利弊。
商場向來講究死道友不死貧道,梁家自己捅的婁子,溫家沒道理跟著遭殃。
溫崢調低空調溫度,瞥見她赤著的雙腳,忍不住嘟囔:“回頭生病又得我伺候。”
說著轉身去玄關翻找拖鞋,片刻后把毛絨拖鞋甩到她腳邊,又不輕不重地踢了踢她細瘦腳踝:“趕緊穿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