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不懂,真的看不懂。
這個人有時候?qū)λ芎茫袝r候又對她比陌生人還不如。
此刻她寧愿六年前,陸知彥從未出現(xiàn)。
也好過現(xiàn)在,明明決心放下他,卻還是會一次又一次地因為他的靠近而心悸。
就像吊橋效應(yīng),在她快要死的時候,他恰好在身邊,而她把他當成救命稻草,當作宿命,拼命想要抓住這一點希望活下去。
她垂眸,動作輕緩地撫平濕透的衣擺,忽然輕聲問:“陸知彥,你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嗎?”
“記得什么?”陸知彥反問。
溫穗掀起眼簾,仔細打量他臉上表情,但很可惜,什么都觀察不出來。
他太冷漠,太淡定了。
毫無破綻。
“沒事,”溫穗低頭,用僅有自己聽見的聲音重復(fù)一遍,“沒事了。”
忘了也好,省得糾纏。
一路沉默,無人開口。
溫穗不再像從前那樣主動挑起話題,只跟著人群安靜上岸。
剛站穩(wěn),耳邊驟然掠過一道風(fēng)聲,緊接著砰的悶響傳來。
像是打在肉上,有人被一拳揍得重重摔倒在地。
溫穗驚得按住溫崢還想舉起的拳頭,望向捂著鼻子倒地的周頌: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溫小姐。”
周頌打斷她,撐著地板起身,掌心染著鼻血。
秦羽慌忙讓工作人員拿來手包找紙巾,他接過擦了擦,腦袋被那一拳打得嗡嗡作響,“不過是場意外,何必這么較真?你哥突然打人,是不是太過分了?”
“誰讓你自己湊上來的。”溫崢活動著手腕,骨頭發(fā)出咔咔輕響,戾氣從眉梢漫開。
他直接推開周頌,冷冷盯著陸知彥,“別以為我不清楚你在打什么主意。我警告你,既然我來了京城,代表的就是溫家。”
“陸家以前怎么對老四我不管,但從今往后,要是讓我看見她受半點委屈,我就算搭上這條命,也要拉你們陸家一起下水。”
溫穗聽完愣住了。
他沒拿溫家做籌碼,是知道溫家不會為她得罪陸家。
但他用自己的命做賭注,這讓她有些無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