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穗還沒察覺異樣,反倒是溫崢皺緊眉頭,再次將她護在身后,小聲嘀咕:“那人看著不像好人。”
那眼神并非色瞇瞇的猥瑣,他覺得,更像暗處窺視的毒蛇,陰鷙而危險。
溫穗順著他的視線望去,若有所思道:“他是陸知彥的朋友周頌,周家少爺。”
“難怪透著股壞心思。”溫崢恍然大悟,“等會我們小心點,別離他們太近,誰知道他們會不會耍陰招。”
溫穗頷首。
兩人領了救生衣,挑好船、跟工作人員學了操作后,準備解繩漂流。
船上還放著水槍,是途中打水仗用的。
溫穗劃槳,溫崢興致勃勃地給水槍灌飽水,瞄準周頌的方向比劃,但沒真的射出去。
許鳴則見狀吐槽:“幼稚。”
低頭就自己灌了滿滿一水槍。
兩個二十五六的人跟孩子似的,互相比著幼稚。
三條船幾乎同時出發。
全程半小時的漂流,溫穗的船一馬當先。
她調整方向用力一劃,瞬間沖下第一個坡道,船體猛地后仰,唰地竄出去,又重重砸向湖面,水花四濺。
溫崢立刻轉身,對著許鳴則“噗噗噗”噴水,許鳴則也不甘示弱地還擊。
兩人仿佛有舊怨,水槍火力一個比一個猛,沒多久便將對方澆成落湯雞,連雨衣都擋不住,船里積了半層水。
“別玩了,”溫穗抹了把被許鳴則誤傷噴到臉上的水,幸好今天純素顏,否則再防水的妝容也得花,“先把船里的水弄出去。”
“對面那誰啊?”溫崢總算收斂,抄起勺子舀水。
這群平日混跡馬場、高爾夫球場和游輪的千金少爺,此刻玩個漂流卻像孩子般興奮。
溫穗讓他把控方向,散開頭發重新綁成丸子頭,輕聲道:“許鳴則,剛被許家推到臺前,別鬧太狠,得罪他對你在京城發展沒好處。”
“嘖,”溫崢嫌棄,“又是姓陸的朋友?跟小孩似的,多大了?”
溫穗沉默兩秒,才說:“跟你一樣大。”
“心理年齡最多十歲。”溫崢頓了頓,忽然問,“你跟他們關系都不好?陸知彥不帶你出門見人?”
溫穗搖頭:“他嫌我丟人。”
這是實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