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她終究失望了。
陸知彥安靜坐在那,修長指尖有一搭沒一搭敲擊額角,面對眼前鬧劇什么都沒說,只是看向秦笙笙的眼里,多了幾分耐人尋味的深沉。
秦笙笙心臟突突直跳:“知彥哥,怎、怎么了?”
“沒事,”陸知彥收回視線起身,“奶奶,我跟笙笙單獨聊兩句。”
顧辛華摸不準他的主意,應了聲:“你自己注意分寸。”
隨后轉(zhuǎn)頭繼續(xù)教訓沈明珍,不再管他。
溫穗平靜目送陸知彥領著秦笙笙離去,俯身將桌面盛著佛珠的托盤挪到膝蓋上,捏起一顆圓潤的檀木珠,神色自若地穿進線上。
動作不疾不徐,似乎周遭喧囂都被隔絕在佛珠轉(zhuǎn)動的韻律之外。
以老太太目前的態(tài)度,想離婚還得陸知彥親自開口。
她等得起,就不知道,陸知彥和秦家姐妹等不等得起。
露臺里。
陸知彥隨意坐在藤編椅上,依舊是那副閑散做派,只是午后陽光落在他清雋的眉眼間,未添半分溫度,反倒籠著一層薄情寡恩的冷意。
他抬眸打量對面雙手揪緊衣擺的秦笙笙,不明白精心養(yǎng)了三年的人,怎么變成現(xiàn)在滿心算計的樣子。
指節(jié)輕叩著扶手,他沉默片刻,嗓音低沉道:“為什么騙人?”
“我沒有!”
秦笙笙猛地抬頭,矢口否認。
聲音里帶著虛張聲勢的巨匠。
陸知彥不接話,那雙幽深鳳眸沉沉地盯著她,似是要看穿她眼底慌亂。
秦笙笙被他看得喉頭發(fā)緊,眼眶漸漸泛紅,卻咬著唇不肯解釋。
她就是沒錯。
如果秦羽沒有突然回國,陸知彥還會跟以前一樣縱容她,對她好,無論她提什么要求都會答應。
可現(xiàn)在呢。
她在他眼里,變成跟溫穗一樣無關緊要的存在。
陸知彥見狀,若有似無地嘆了口氣,到底念著她年紀小,耐著性子勸道:“你心里清楚,這個孩子究竟是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