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穗暫且并無惡意,比起動輒撒潑的秦笙笙,眼前人明顯更令人舒心。
伸手握住秦羽指尖,她心態平和道:“秦小姐,久仰大名。”
“溫小姐太客氣了,”秦羽側身指向臨窗的沙發區,“好久沒回京城,很多事都生疏了,還得拜托溫小姐跟我講講近況才對。”
這姿態放得極低,又暗含微妙的掌控感。
溫穗在心底暗嘆,秦笙笙那些上不得臺面的小把戲,在這位面前監視就是小兒科。
她沒拒絕,隨對方落座。
秦羽示意侍者上酒,溫穗搖頭拒絕,換成果汁。
“瞧我這記性,”秦羽輕拍額頭,笑容里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,“你最近剛做過手術,沒辦法喝酒。我特意讓調酒師調了幾款果茶,喜歡的話一會可以嘗嘗。”
溫穗淡淡嗯了聲。
秦羽轉動酒杯,狀似無意道:“其實這些果茶都是給笙笙備的,不過自從我回國后,她總躲著我。這些年她被知彥照顧得很好,我挺高興的。”
她垂眸打量酒里升騰的氣泡,自顧自說著:“知彥說她懷孕了,是他的孩子——溫小姐,這是真的嗎?”
直到現在,她才露出幾分脆弱,那雙純粹的眸染上薄霧,似擔憂又似期待。
溫穗抿了抿唇。
明明老太太已經下令讓所有人封口,偏偏陸知彥要親口告訴秦羽,他就不怕秦羽難過?
看看現在快哭的樣子,顯得她成了惡人。
溫穗沒什么表情地開口:“我不清楚。”
“你別騙我了,”秦羽嘴角笑意浸滿苦澀,“笙笙懷孕也挺好的,是我對不起她,我不應該拜托知彥照顧她,害她變成現在這樣。”
“還有你,”她一把抓住溫穗的手,力道大得驚人,“是我連累了你們。如果我沒有出事,就不會耽誤你和笙笙。”
溫穗被她嚇一跳,條件反射就要抽開,結果使勁半天沒抽動。
她怎么聽出了不一樣的味道。
話里話外,秦羽覺得自己耽誤她和秦笙笙,所以她現在回來,要跟陸知彥在一起,算作彌補?
合著她才是插足的第三者?
兩人瞬間僵持住了。
包廂門咔嗒清響。
秦笙笙挽著陸知彥進門,唇角揚起倨傲自矜的笑。
她可以將孕肚微挺,宣示主權般緊緊抱住陸知彥胳膊,眼尾睨向溫穗和秦羽,“知彥哥說,姐姐最愛熱鬧,特意帶我來給姐姐捧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