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完幾張檢查單,陸知彥將單子放回原處,想著她既然沒事,之后老太太問起也有交代,便準備離開。
起身時,手背不小心碰到溫穗打過點滴的手,她本就睡得淺,立即睜開眼,醒了。
她一雙杏眸蒙著水霧,迷迷糊糊望向陸知彥的方向,冷不丁撞進男人漆黑冷漠的眼底,昏沉的意識瞬間清醒大半。
溫穗沒想到他會來。
兩人陷入沉默,病房里只剩儀器細微的嗡鳴。
陸知彥慢條斯理坐回原位,語調疏淡:“什么時候做的手術?”
溫穗殘存的困意被他冰冷語氣驅散,感覺躺著說話費勁,撐著床頭緩緩坐起:“我以為你都清楚。”
畢竟他每次面對她的事,他向來表現得無所不知。
陸知彥薄唇微抿,沒有接話。
半晌,他轉移話題:“我看了視頻。”
“嗯?”溫穗疑惑,繼而挑起唇角,笑意不達眼底。反問道:“所以呢?”
既然他看過視頻,就該明白是秦笙笙故意刁難,她沒錯。
特意大半夜跑來談這些,難道還想讓她再一次讓步?
“海運局的合作方已經敲定,笙笙昨天提了離職?!标懼獜┥ひ粲蟹N與生俱來的冷淡,“你也不用留在秘書處,病好就去星瑞。”
溫穗蒼白唇瓣一點點扯平。
他幾個意思?
以為她入職秘書處是故意和秦笙笙斗氣?
現在勝負已分,覺得她目的達成,可以滾遠點,別礙他眼了?
既如此,直接把她開除不是更好。
“算了吧,”溫穗靠向枕頭,聲音帶著疲憊,“我不去?!?/p>
陸知彥雋眉微蹙,“你想繼續當我秘書?”
以她的能力,倒也能勝任。
溫穗搖搖頭,輕聲道:“不,我打算離職?!?/p>
本來就是老太太為了跟孫子較勁才把她塞進陸氏,現在秦笙笙已經離開,她再待下去也沒意義。
雖說老太太總說女人手里握著權力才有底氣,但她和溫榮月合作的公司已經籌備中,靠自己,總歸比靠陸家踏實。
陸知彥不知是否聽進去,骨節分明的食指漫不經心敲著膝蓋,沉默不語。
片刻后,他平靜道:“安排你進公司是奶奶的意思,你想離職,自己跟她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