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這里,溫崢眼底浮現煩躁,起身道:“我去打個電話?!?/p>
溫穗隨意擺擺手,示意他自便。
溫崢邊往露臺走邊摸出手機,撥通家族長輩的號碼。
事關溫家在海運局項目的入局機會,哪怕是深夜,這通電話也非打不可。
聊了大概十幾分鐘,不知對面說了什么,他臉色比去時陰沉地折返,重重坐回沙發,抓起冷掉的牛奶仰頭灌下一大口,喉結劇烈滾動。
溫崢修長手指摩挲著杯沿,眼底郁色沉沉,“溫家那幫老東西說了,只要你能讓溫家進項目,他們可以滿足你一個條件。”
商場上談感情太天真,何況溫穗和溫家那些人向來淡薄,用交易衡量反而實在。
溫穗目光微動,曾經對她不屑一顧,連睜眼都不愿給的溫家長輩,竟然也有低頭求人的一天。
“我幫不了,”她實話實說:“不是不想,是真做不到。”
溫崢攥緊杯子:“顧老夫人安排你進陸氏當陸知彥秘書,怎么會沒辦法?”
“公司不是我的一言堂,”溫穗指尖描摹毛毯花紋,“而且一個條件,太少?!?/p>
這話讓溫崢呼吸頓住。
瞬間明白,她并非無能為力,而是要溫家加碼。
“等我?!?/p>
他起身再次撥通電話,這次通話聲傳進客廳,斷斷續續,時間比上次更久。
溫穗玩著毛毯,悠閑等著。
她當然可以幫忙。
只要越過陸知彥去找老太太施壓,溫家入局算不上什么難事。
可她憑什么為了溫家畫的一張大餅就輕易出手?
她和溫榮月籌備的新公司正缺資源,正好借此機會多要點籌碼。
等日后溫家察覺不對,她也能用溫家提前答應的條件堵回去。
這事必須白紙黑字寫清楚,簽具有法律效應的協議。
不知過了多久,溫崢回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