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只知道,陸知彥結(jié)了婚,但結(jié)婚對象是誰,沒印象。
這些都沒關(guān)系,誰讓她喜歡陸知彥,能跟他結(jié)婚就好,是不是人盡皆知無所謂的。
何況,世家豪門圈子知道他們的夫妻關(guān)系,會表面尊重她就好。
溫家也會因為這層關(guān)系,善待生病住院的外婆。
那如果她把陸知彥惹生氣,和她吵架,鬧掰。
溫家還會盡心負責(zé)外婆的喪事嗎?
溫穗不敢深思。
因為答案太明顯了。
她現(xiàn)在的一切,都是依附陸知彥,依附在“陸少夫人”這個身份上擁有的。
陸知彥對付她,就像捏死只螞蟻一樣簡單。
“我,”溫穗剛開口,聲線已經(jīng)沙啞,委屈哽在喉嚨,吐不出咽不下,“我好。”
半晌,她仿佛用盡全身力氣,吐出一個“好”字。
得到回應(yīng),陸知彥安撫孩子般輕拍她的背,把人安安穩(wěn)穩(wěn)抱進隔壁房間。
全程溫穗宛如提線木偶,不吵不鬧,表情有種情緒崩潰之后的麻木。
陸知彥毫無察覺,他兜里手機震動,拿出來掃了眼聯(lián)系人,就讓溫穗等等,去陽臺接電話。
幾分鐘后,他踱步回房,問:
“我有個會要開,你要住在這,還是回家?”
溫穗指尖掐進手心,尖銳的疼痛感能讓腦子保持清醒,“回去。”
陸知彥望向她纏裹紗布的腳,冷得失血,比玉還白,“我送你下樓。外婆葬禮的流程,我讓林助理安排。”
“等你腳傷稍微好點,再陪你去港城。”
溫穗沉默地仰起臉。
觸及男人清雋面龐上認真而稍顯溫和的神色,冷寂的心緩慢恢復(fù)熱度。
她撇過頭,睫毛在眼瞼投出顫抖的陰影,柔聲道:“好。”
一點點,哪怕一點點溫柔,也知足了。
暴雨沖刷著車窗,溫穗盯著后視鏡里倒退的醫(yī)院輪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