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師父給的。”沈星沫接過白瓷碗,勺柄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,
“它大名叫白玉螭虎鈕大印,現在給它個小名,就叫虎小妞吧。”
香橙“噗嗤”笑出聲:“哪有這么威風的名字配這么嬌俏的小名?倒像是把猛虎叫成了貓咪。”
她蹲在床邊給炭盆添了塊銀骨炭,又說,“不過只要是小姐的東西,怎樣都好。”
沈星沫看著香橙忙活,她很喜歡這個簡單率真的丫頭。
她能想到小姐的東西,怎樣都是好的,小姐說什么都是對的。但是她不會去想,小姐啥時候有個師父了?師父又是啥時候給她的?
沈星沫親自取過紅繩,仔細穿過印上的小孔,貼身掛好。冰涼的玉貼著肌膚,竟慢慢變得溫潤起來,像是有了生命般。
夜深人靜,沈星沫盤腿坐在床上內視,發現最近這兩個月白忙活了,似乎又回到了她剛重生的時候。
她無奈仰頭,望著帳頂繡的纏枝蓮,輕輕嘆了口氣。
這是她第二次栽在星輝塔的禁制上了。而這兩次,都是為了同一個男人,差點把自己搭進去。
“若是將來上塔頂……”她指尖無意識地繞著紅繩,“定要把那些破禁制全拆了。”
然而這些都是后話,當務之急是盡快養好傷勢。
府醫開的藥方對她而言不過是杯水車薪,她需要的是至陽至剛的紫金之氣——
忽然間,她無比想念那個總會偷摸溜進她閨房的大皇子。他身上的紫金之氣,才是療傷的圣藥。
可惜如今他自己也昏迷不醒,被重重保護在深宮之中。他想出來是不可能了,她想近他身更是難如登天。
“唉……”沈星沫輕嘆一聲。
又是格外想念那個男人的一天。
而此時的大皇子寢宮內,卻是另一番景象。
大皇子的床榻前,太醫圍了一圈,看著太醫、侍從忙進忙出,青楊心急如焚。
素有小醫仙之名的宇文皓看著依舊昏迷的大皇子直皺著眉頭,他悄悄地退離祖父宇文宏身邊。
“星輝塔中究竟發生了什么?還有誰接觸過殿下?”宇文皓抓著青楊的手壓低聲音,
“殿下身上的傷明顯被人處理過,手法極其高明,用的藥更是罕見。我仔細查驗過傷口,所用的金創藥絕非尋常之物。”
青楊搖頭:“我看著殿下從星輝樓的窗口掉下來的,除了太醫外,絕對沒有其他人處理過殿下的傷口。塔中除了殿下,就只有……”
他忽然頓住,與宇文皓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二人心照不宣地想到了同一個人——沈星沫。
“若是沈二小姐在,或許能看出些端倪。”宇文皓沉吟道,“她似乎對這類奇事頗有見解。”
青楊何嘗不知?他甚至覺得,若是殿下醒著,怕是會不顧傷勢直奔暖星閣。
可如今殿下昏迷不醒,莫說是帶殿下去見沈二小姐,就是他自己,作為大皇子的親隨,也被嚴令不得離開宸翰殿半步。
“陛下有旨,在殿下醒來之前,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宸翰殿。”青楊無奈道,“就連太醫問診,都要經過層層盤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