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婉不再看她,仿佛剛才只是隨手賞了個微不足道的東西,轉而詢問了幾句老夫人的情況,便帶著翠兒離開了。
林清紅死死攥著那個香囊,指甲幾乎要嵌進布料里。
香囊散發的安神香氣,此刻聞起來卻讓她更加煩躁和憤怒,恨不得用剪刀狠狠剪爛了。
“賤人!”
林清紅死死咬著牙,雖然罵人的聲音只有她自己能聽見,卻覺得又贏了一次。
下人最會見風使舵,見林清紅失勢了,加上她身上揮之不去的臭味,對她越發怠慢。
送來的飯菜越來越差,有時甚至是餿的。
熱水沒人燒了,干凈的布巾也短缺。
林清紅氣得大罵,摔東西,但那些婆子丫鬟只是冷眼旁觀,甚至陰陽怪氣。
“林姑娘,你如今是老夫人跟前第一等的貼心人,夫人看重你,才讓你貼身伺候的,你可千萬別辜負了夫人的信任。”
這話太無恥了,氣得林清紅差點吐血。
江屹川偶爾來做做樣子,想立“孝子”的人設,但每次都被氣味熏得皺眉,站不了片刻就走。
“侯爺,你這就走了嗎?”
林清紅抓住他,不讓他不走,心里委屈極了,這次是真的流下淚來了。
她一邊哭訴,一邊給喬婉上眼藥。
原以為,江屹川會像以前一樣為自己做主的,但她又一次低估了他的心狠。
“清紅,伺候我娘是大事,受點委屈怎么了?”
“喬婉是主母,操持偌大的侯府已經夠辛苦了,你別在她的面前晃悠,安心伺候我娘就是了。”
江屹川說完,便匆匆走了,留下林清紅在風中愈發絕望。
日夜顛倒的伺候,真的很難熬。
林清紅迅速憔悴下去了。
她開始失眠、頭痛、食欲不振,甚至出現了輕微的幻覺,總覺得老夫人的眼睛無時無刻不在黑暗中盯著她。
短短十天,那個曾經嫵媚動人的林清紅已經脫了形,整個人都干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