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無法逃離的,是王氏。
她挺著已顯懷的肚子,臉色蠟黃憔悴,眼窩深陷,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恐懼和絕望。
“夫君,你該喝藥了。”
王氏小心翼翼地端著一碗剛熬好的藥,還未走近,江淮一個茶盞就砸了過來,滾燙的藥汁潑了她一身。
“喪門星,你哭喪著臉給誰看?”
江淮赤紅著眼,指著她破口大罵,“克夫的掃把星,老子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才娶了你!再給老子擺這副死人臉,老子就把你賣了換錢!”
王氏被燙得哆嗦了一下,眼淚無聲地滾落,卻連哭出聲都不敢。
巨大的精神壓力和日夜不休的勞累,讓她的小腹隱隱作痛,一陣陣下墜感讓她心驚肉跳。
她怕極了。
這個孩子是她唯一的指望。
昨夜,她做了一個夢,夢到自己生了一個男娃,那是她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。
只要生下兒子,一切都會好起來。
江淮會看在兒子的份上對她好一點,她在侯府就有了立足之地。
于是,王氏顧不得身上的狼狽,立刻出了屋外,抓住身旁同樣被嚇得瑟瑟發抖的貼身丫鬟問:“藥呢?我的轉胎藥呢?”
她的聲音帶著一種病態的急切和瘋狂。
“我的兒子不能有事!喝了藥,他就能平安出生了!快!快去!”
丫鬟看著主子蠟黃憔悴的臉和眼中那不顧一切的瘋狂,心驚肉跳,卻不敢違抗,連忙跑去端來一碗黑乎乎的藥。
一碗藥還沒喝完,丫鬟又急匆匆跑回來了,帶來了一個新消息。
“大奶奶,你娘家來人了!”
前廳。
喬婉端坐主位,客氣而疏離地接待著王氏的生母和她的嫂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