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下意識看向那靈芝。
當侯夫人這么多年,長了見識,什么是好東西,她能分得出來。
那靈芝確實不是什么貴重物品。靈芝分等級,盒子里的那支只能說是次上等貨,只是用了好看的盒子裝起來了。
拿這東西來糊弄她?
馬氏譏誚地陰陽怪氣:“你是薈八方的大老板,手里還能沒有貴重東西?”
姚青凌垂著眸子:“大伯母,我早就說過,薈八方是侯府的,我只是管著鋪子。那里面所有東西進出都是記錄在賬冊內的,這靈芝是我的私物,是在國公府時,大長公主賜給我的。”
馬氏眼眸微微動了動,呵呵,好一個清廉。
裝的可真像。
她說是大長公主送的,就只能是大長公主送的,她還能跑去大長公主的面前求證不成?
就算真有這事兒,她還能拿著靈芝去當面求證?
但姚青凌認錯的態度擺在這里,馬氏若揪著不放,就沒有長輩的仁愛了。
青凌不等馬氏說什么,自顧自地坐了下來。
她捏著帕子擦了擦額角汗水,勉強一笑:“大伯母,我病剛好,剛走來那么一小段路,就覺得乏力。就先尋凳子自己坐了。”
——她必須做出大病初愈的樣子,以證明這個醫女對她的重要性。
“大伯母,我過來,就是要將事情說清楚的。”
“梁嬤嬤應該跟您說過了吧。當時我病得重,不好親自來跟大伯母說清楚。當時我以為這不是什么大事,這醫女的月銀從我的賬上出,不影響府里的月銀發放。”
梁嬤嬤在一邊用力點頭。
馬氏瞧著青凌,看她端坐的樣子,越來越有當家人的氣勢了。
這若是讓她成了氣候,將來這侯府,還不得全憑她做主?
馬氏腦中突然響起警鈴,她微微瞇了瞇眼。
“青凌,不是我要抓你的錯處。我也不知道你以前在新府時是怎么做當家的,可侯府有侯府的規矩。侯府的規矩不能變,你是在侯府長大的,最清楚不過。”
青凌卻道:“大伯母,我本不想說什么的,可您這話說著就不對了。您是在說,我嫁去國公府之后,大長公主將沒規矩的教給我了嗎?”
馬氏才說了幾句話,就被青凌抓到漏洞堵了回來,瞪著眼睛想找補的話。
這死丫頭,和離的時候鬧那么難看,現在倒是把大長公主供起來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