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云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,身體劇烈地一顫。新愈合的傷口再次崩裂,鮮血迅速浸透了病號服,在胸口暈開一朵刺目的紅花。
這金光是他性命的根基,是道行的本源。每動用一分,都是在剜他的心,刨他的骨。
但此刻,他毫不在意。
金光如同一支神圣的軍隊,沖入杜妍妍混亂的經脈中,精準地找到了那股陰毒的咒力,將其死死包裹、壓制,然后強行護住了她幾近停跳的心脈。
房間里的溫度仿佛驟然升高。
劉峰和他的隊員們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壓。那不是氣勢,而是一種更本質的、讓他們作為生命體感到恐懼的東西。空氣變得粘稠,呼吸都開始費力。
“那是什么?”一名隊員失聲低語,他看到葉云的身上似乎有金色的光華一閃而逝。
“穩住!”劉峰厲聲喝道,但他自己的手心也全是汗。
眼前的一幕,已經超出了他過去所有任務的認知范疇。
“先生!您不能這樣!您會死的!”秦姨看出了不對勁,她看到葉云的臉色變得比死人還要蒼白,那種生命力被抽空的衰敗感,讓她心驚膽戰。
葉云緩緩將杜妍妍平放在床上,為她拉好了被子。那道金光已經化作一個微不可見的符文,烙印在她的心口,暫時為她續上了一線生機。
做完這一切,他才緩緩直起身。
他站著,身體卻像風中的殘燭一樣搖晃,仿佛下一秒就會熄滅。
“現在,輪到你了。”他低聲自語,那句話輕得只有他自己能聽見。
他抬起頭,第一次正視劉峰等人。
那是一雙怎樣的眸子。
沒有憤怒,沒有感情,只有一片燃燒的、足以焚盡萬物的虛無。
劉峰對上他視線的剎那,心臟猛地一縮,竟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。一種被洪荒兇獸盯上的錯覺,讓他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劉峰的聲音變得干澀。
葉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。
他的感知已經穿透了墻壁,越過了城市的喧囂,牢牢鎖定在西南方三十公里外的那片山林。
那個該死的東西,就在那里。
因果線上,對方的氣息清晰得如同黑夜中的火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