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焦急,是憤怒,更是后怕。
她翻出自己的手機,通訊錄里,那個沒有備注,只有一個姓氏“葉”的號碼,顯得格外刺目。
她不想再看見這個人。
她不想再求他。可她必須這么做。
為了杜妍妍,她可以把自己的驕傲踩在腳下,碾得粉碎。
陸雪櫻按下那個號碼,將手機貼在耳邊。
這一次,她沒有絲毫猶豫。
電話通了。
沒有彩鈴,沒有等待音,只有死一樣的寂靜。
陸雪櫻把手機死死壓在耳朵上,甚至能聽到自己血液奔流的轟鳴。她不敢先開口,像一個等待審判的囚徒。
一秒。兩秒。
那片沉寂,比任何尖叫都更讓人窒息。
“我不是說過……”
電話那頭終于有了動靜,男人的吐息破碎而沉重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里擠出來的鐵屑,“別再打來。”
是葉云。
僅僅一句話,就將陸雪櫻打回了那個被他拒之門外的雨夜。那份被當作麻煩丟棄的屈辱,重新燒灼著她的神經。
“我的朋友!她叫杜妍妍!”陸雪櫻不管不顧地喊了出來,語速快得幾乎要咬到舌頭,“她出事了!和你上次說的一模一樣!那個東西,它去找她了!”
那邊又是一陣沉默,只剩下壓抑的、仿佛在忍受巨大痛楚的喘息。
這陣喘息,讓陸雪櫻心里那股怨懟的火苗,莫名地矮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