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綰自己起了身,她含著笑,一改方才惶恐的模樣,在沒人能看清的角度里,極其囂張地挑了挑眉。
魏肅:“?”
一旁的林歸澈松了口氣。
方才凌綰那樣卑微的模樣,他還以為是被人奪舍了呢。
所幸只是做給外人看的。
凌綰湊近,在與謝景衡近在咫尺時停下,幾乎是伏在他肩頭開了口。
“下次再讓我聽到你說‘小潑皮’,可就不是一盞茶這么簡單了。”
那嗓音酥軟,吐氣如蘭,刺得他耳垂發癢。
謝景衡被氣笑了。
他閉了閉眼,旋即大手揪起凌綰的衣領,幾乎將她拎了起來,就這么拽著人往觀席外走去。
“你給本王過來。”
那語調不容置喙,凌綰瞪大了眼睛,沒想到謝景衡竟然敢直接“拖行”她!
她不顧形象一陣拳打腳踢,卻絲毫掙脫不開那人的桎梏。
兩人扭打作一團,就這么留下目瞪口呆的眾人走遠了。
席間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說好的潔癖呢?攝政王殿下不是不許旁人近身三尺之內嗎,怎么就這樣拎著郡主走了?
與此同時,凌綰擰著謝景衡的胳膊糾纏了一路。
“謝景衡!你放開我!我找林歸澈有要事商量!”
兩人走到一處偏僻的營帳,謝景衡松開她,又一把將人推了進去。
凌綰一個踉蹌,剛站穩腳步,便見謝景衡掀簾走了進來。
他身形高大,自己的頭頂堪堪能夠到他肩頭,謝景衡步步逼近,凌綰心中莫名生起略微的恐慌。
偏僻地帶,孤男寡女,共處一室,而此人又的確曾與自己……
凌綰的手默默伸向腰后匕首。
若謝景衡真敢做什么,就一刀捅死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