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景淵眼眸一瞇,冷聲道:“禁軍統領葉舟無詔領兵擅動,即刻斬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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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景衡下早朝回到廣陵殿時,凌綰醒了。
她身子仍然虛弱,視之添了幾分病態的柔美,卻不知為何精氣神十足。
一見謝景衡來,她便屏退了殿內下人。
“我要退婚。”
這句話猝不及防,讓謝景衡愣了愣。
而凌綰神色如舊。
前世因自己行差踏錯一步,鎮北王府被滿門抄斬,她連一具尸首都沒有見到。
凌家本就不想摻和進朝廷黨爭之中,她父親凌驍是個只想行軍打仗、鎮守一方的純臣,并非腦子不夠,而是不想陷入泥沼。
謝景淵與太后都是瘋子,這次自己僥幸逃脫,下次的手段只會更加狠毒無情,她必須快刀斬亂麻,在虎狼環伺中保下凌家。
這皇后之位,誰來坐都可以,唯獨不能是凌家人。
在凌綰期待的目光中,謝景衡只冷呵了一聲。
“關我屁事。”
凌綰一噎。
他又漫不經心道:“昨夜皇兄派禁軍嚴加‘保護’廣陵殿,你小心隔墻有耳,等會兒就被人拖出去殺了。”
凌綰皺了皺眉。
他敢這么說,自然是確認了謝景淵并未派人監聽。
凌綰思索片刻,含笑開口:“看來陛下并不信任你。”
“所以呢?”謝景衡挑著眉,“你想挑撥本王與謝景淵,而后再叫本王幫你退婚?”
旋即他冷笑:“你與承平侯果然是一丘之貉,郡主殿下,你談判不會只靠一張嘴吧。”
謝景淵又不是傻子,凌綰八年來都沒能退掉婚約,又如何能在封后大典前幾日說服他?
想讓自己出力,也得拿出些誠意來。
凌綰閉上眼,眉心跳了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