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線扭曲著,勾勒出三個古篆字——聚義堂。
只是那三個字像是水汽凝成的,邊緣還在不停地潰散,好像隨時會消失。
黎夜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“咚咚。”
敲門聲。
“黎夜哥哥,你睡了嗎?我媽給你燉了碗安神湯。”
是柳婉音。
黎夜手指一動,墻上的光影瞬間消失。
他走過去開門,門鎖轉動的聲音在夜里很響。
門剛開一道縫,柳婉音端著托盤正要說話,眼角的余光好像瞥見他身后的墻上,有什么東西閃了一下。
快得像幻覺。
她愣了愣,再看過去,墻壁是純白的,什么痕跡都沒有。
“怎么了?”黎夜問。
“沒……沒什么。”柳婉音把心里的古怪壓下去,把湯碗遞給他,“喝了早點睡。”
她看著黎夜接過去,又不受控制地瞥了一眼那面墻。
柳婉音回到客廳,電視里的新聞頻道正好插播一條財經快訊。
“……受高管蕭嫣然涉案影響,蕭氏集團股價今日開盤一字跌停,單日蒸發超三十億,后續恐將引發連鎖反應……”
吳秀蘭咂了咂嘴:“三十億?嘖,這蕭家丫頭,是把她爸往絕路上推啊。”
緊接著,又一條本地新聞彈了出來。
(請)
蕭家這回是真要塌天了!
“……據本臺消息,城中享有盛譽的國手‘玄醫’,于近日突然宣布閉門謝客,無限期停診。據悉,‘玄醫’此前已回絕了包括蕭家家主在內的所有求診……”
“玄醫?”柳正國眉頭緊鎖。
恰在這時,他的手機響了起來。
是他在市衛生系統的一位老朋友。
“老柳,你看到新聞沒?蕭家這回是真要塌天了!”電話那頭的朋友聲音凝重。
“怎么說?”
“蕭家那個老爺子,蕭名輝,他的病,根本不是對外說的什么重疾!我聽內部的人說,所有最先進的醫療設備都給他用上了,從里到外查了個遍,什么毛病都查不出來!可人就是一天比一天虛弱,跟被什么東西抽走了精氣神一樣!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那個‘玄醫’,結果人家直接閉門了!蕭家現在是叫天天不應,叫地地不靈啊!”
柳正國掛了電話,臉色變得異常復雜。
他下意識地抬頭,望向三樓那間最安靜的客房。
一個荒唐卻又揮之不去的念頭,在他腦海中瘋狂滋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