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下祝家只一個當官的兒子,在營繕司,專管宮中殿宇養護修復,即使余父現下連降三級,依舊算得上他頂頭上司。
祝彩鴛便是他的妹妹,也祝余的繼妹。
余母眼睛一亮:“既如此,素水,你快給彩鴛寫幾首好詩,助她在文會上多贏些籌花,豈不更穩妥?”
“不行!”余素水斷然拒絕。
“我的詩冠絕天下,每一首都是傳世之作,若給了彩鴛,讓她在文會上大出風頭,豈不是替她做了嫁衣?風頭都讓她占了。”
余母無奈看向女兒:“素水啊,這都什么時候了,你還計較這些細枝末節的干什么?”
余素水冷哼一聲,索性抱著膝蓋,用娘親送來的被褥將自己圈了起來。
一臉氣惱。
看著女兒固執的臉,余母也只得作罷。
月上中天,清輝如練,一樹白紫薇攜月盛放,皎潔如雪。
荊白練一身素白勁裝,正在樹下舞得起勁。
她手中長劍并非凡品,在月光下流轉著寒芒。
身形起落間,劍光如點點寒星,精準地掃過每一片飄落的花瓣,卻不傷其脈絡分毫。
“主子。”星羽快步穿過庭院,臉上帶著怒色,她行了一禮道:“家里的事,查清了。”
白練收劍凝立,氣息平穩如常。
“主子離京后,一些勢利眼見荊府一門寡弱,便肆意輕慢起來。”
白練擦著劍,神情專注。
星羽繼續道:“家里本來也不沒有很在意,直到余成棟及冠,直接掠過了我們,未給家里下帖,但大夫人依舊按禮數,送了賀儀。結果送禮的小廝將禮原封不動地帶了回來,還說余公子讓他轉告大夫人,說日后不必送禮了,他嫌我們晦氣。”
白練擦劍的手微微一滯,捏著劍帕的手無意識地捏緊。
“起初還有些念舊情的人家往來,”星羽語速加快。
“可就在那年文武大會上,余素水憑那句云想衣裳花想容,春風拂檻露華濃的詩,博得敏嬪娘娘喜笑顏開,被當場欽點為文魁,生生壓過了尚在孝期、素有才名的大夫人。”
“此后,這余素水聲名鵲起,她的詩名‘月下仙人一夜傳遍大街小巷,詩作更是被輯錄成冊,風靡京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