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時她才四五歲,后邊還是聽她媽說的。
“砌墻要多少錢啊?”
顧挽星似是不經意的問道。
她如果要在鎮上擺攤,那就無法避免讓趙家人看到,用腳指頭想,趙丞言肯定會聯想他的存折。
那自己只能找個資金出處,眼前的人正是她找的托底。
所以家里不能表現得太過貧苦,如果連墻都砌不上,那旁人勢必也不會相信顧天明給了她資金,讓她做買賣。
“怎么也得一大百吧,這還是說咱們那些磚都能用的情況下,要是再加上搭棚子,少不得得三百。”
顧天明心里已經在算計,他慢慢把磚都挑出來,這樣能省一部分人工。
等糧食下來,賣一部分,先把墻和棚子弄好,不然到冬天,可怎么過冬,沒地放柴火。
顧挽星從她的口袋里拿出五百塊放在茶幾上,然后她也沒說話,就默默地繼續吃飯了。
顧天明夾菜的手頓在半空,眼神復雜無比地盯著這個閨女。
良久他才放下筷子,擼了把臉:“拿回去,我不要。”
“這錢是我這些年攢的,攢了點,也跟朋友掂兌了點,準備賣服裝,這段時間我去了趟穗城弄了批貨,想著先在鎮上弄個小攤。”
顧挽星說罷,便等著老頭慢慢消化,她則繼續吃起飯來。
“不是,誰啊?你哪個朋友?”
“一個原來在一起上班的朋友,也是趙王屯的媳婦。”
顧天明聞言眉心這才舒展開來,他還以為是男的。
“那你用錢,就留著用吧,我自己慢慢弄墻,無非就是時間久點。”
顧天明此時的態度,宛若全天下為閨女著想的父親,讓沒體會過這種的顧挽星對親情這兩個字有了具象化的理解。
不過她也不是小孩,還期待什么父愛,只是覺得有點可笑而已,兩輩子才等來這么丁點的親情。
“你拿著把墻砌上,這樣也安全點,現在你是非常時期,保不齊孫喚弟就會找人修理你,有墻還稍微安全一點,在一個就是,趙家的事情你聽說了吧,趙丞言據說丟了很大一筆錢,如果我把攤子支起來,那他肯定會以為這錢是他的,所以我會對外說這錢是你給我的,你知道就行,別到時候人家一問你,你說你不知道。”
顧挽星說得簡單,但顧天明在心里思量了好久,才明白這其中的關鍵。
不過他沒多說,只神色堅定地點了點頭:“我知道了,那這錢當爸爸跟你借的。”
“嗯。”
兩父女的談話便到此為止,顧天明吃了一頓飯,又喝了閨女倒的水,感覺瞬間精神就好了起來,甚至渾身還有使不完的力氣,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