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連串的疑惑在陳大人腦子里。
吳連深被陳大人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到了。
堂內其余的閱卷官們,也被這聲嘶吼驚動,齊刷刷地望了過來。
看著陳大人那副幾近癲狂的模樣,所有人的心中,都冒出了同一個念頭。
這陳大人莫不是被內閣和禮部那邊給的壓力逼瘋了?
魔怔了?
明明是廢卷,怎么可能是什么鳴州之作?
一場小小的府試,能出三首達府之作,便已是數十年難得一見的盛況。
怎么可能,還會出現品級更高的鳴州戰詞?
更何況,還是在這堆他們看都懶得看的廢卷之中。
吳連深也是同樣的想法,半信半疑地彎下腰,撿起了那張掉落在地的考卷,湊到眼前。
和陳大人的反應差不多。
吳連深看到這首破陣子的第一句,臉上的神情瞬間凝固。
隨后瞳孔驟然收縮。
堂內其余的閱卷官們,也被突然沉默的吳大人給驚動,齊刷刷地望了過來。
陳大人那副癲狂模樣,他們可以不信。
可吳大人此次府試主考官。
他的反應做不得假。
難道
這堆他們視若敝屣的廢卷之中,當真藏著什么驚世之作?
幾位閱卷官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,相互對視一眼,不約而同地起身,快步圍了過來。
眾人湊到吳連深身旁,目光齊齊匯聚在那張單薄的稿紙上。
最先映入眼簾的,是三個鐵畫銀鉤,力透紙背的大字。
《破陣子》
僅僅三個字,便帶著一股金戈鐵馬的殺伐之氣,撲面而來。
這等字跡,風骨天成,已然登堂入室,隱隱有大家風范。
若非浸淫書法之道數十年,絕難有此氣象。
至公堂內,一時間鴉雀無聲。
只有一眾閱卷官們此起彼伏的嘆氣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