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氏雙目赤紅,頭發(fā)散亂,哪里還有半分在柳府的拘謹(jǐn)。
“為了你那一百兩銀子,你就要賣了你的親侄兒!”
“讓他一輩子當(dāng)奴才,給你換錢去花天酒地!你還有一點良心嗎?”
突如其來的變故,讓前廳里的空氣瞬間凝固。
大伯臉上的諂笑僵在嘴角,目瞪口呆地看著突然沖出來的李氏,腦子一片空白。
弟妹……她怎么會在這里?
弟妹也在,那豈不是
緊接著,大伯的目光越過李氏,看到了她身后,一瘸一拐走出來的盧厚,和神色依舊平靜的侄子盧璘。
大伯的臉色,唰的一下,變得慘白。
李氏沖到大伯面前,指著他的鼻子,開始控訴。
“為了你那一百兩銀子,你就要把你親侄兒往火坑里推!”
“讓他一輩子當(dāng)奴才,永世不得翻身,你還是不是人!”
“我問你,我男人那條腿,是不是你害的!”
聲音愈發(fā)凄厲,李氏就像被激怒的母獸。
“你借了印子錢,寫我男人的名字,害他平白無故被人打斷了腿!”
“你還有沒有良心!”
“還有臉穿著這身衣服來柳家招搖撞騙!”
“昨天在醉仙樓里,你抱著窯姐,吹噓自己跟柳家的關(guān)系,敗壞我兒子的名聲”
一樁樁,一件件,將大伯那張?zhí)搨蔚淖x書人面皮,撕得粉碎,沒有半分體面。
大伯聞言,如遭雷擊,臉色由白轉(zhuǎn)青,又由青轉(zhuǎn)紫。
印子錢……醉仙樓……
這些事,他們怎么會知道!
他下意識地后退一步,腳下踉蹌,差點跌倒。
眼看事情敗露,大伯眼珠子一通亂轉(zhuǎn),索性心一橫,擺出了一副委屈至極的模樣。
“我借印子錢,那不是沒辦法嗎?我是讀書人,馬上就要下場科考,怎么能留下這種污點?”
“寫老二的名字,也是想著,等我考中了秀才,有了功名,這點錢算什么?到時候一并還了,誰都不會知道。”
“至于老二的腿……我怎么會想他出事啊!那可是我親弟弟!那都是意外,是那些潑皮不講道理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