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她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,秦修臉上的狂喜,瞬間化為一片冰冷的漠然。
他掂了掂懷里的錦盒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。
然而,他并不知道。
在不遠處,一棵更高大的,枝葉更茂密的古樹之上,兩道黑影,如同融入了夜色的幽靈,將剛才發生的一切,盡收眼底。
“柳如煙……深夜私會秦修……還送了東西?”其中一道黑影,發出了疑惑的聲音。
“此事有異,速去稟報宗主。”另一道黑影,聲音沙啞。
兩道黑影,沒有發出任何聲息,悄然離去。
一場針對秦修的陽謀,剛剛落下帷幕。
而另一場,由真正的獵人布下的,針對他的陰謀,才剛剛開始。
茅草屋內,油燈如豆,光影搖曳。
秦修盤膝而坐,那個從柳如煙手中得來的精致錦盒,正靜靜地擺放在他的面前。
秦命站在一旁,神情凝重,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那錦盒之中,蘊含著一股足以將他神魂都凍結的恐怖寒意。
“哥,這東西……真的能用?”他有些懷疑。這股力量,與他體內的陽火之力,簡直是兩個極端,一旦接觸,恐怕不是調和,而是同歸于盡。
“對你,不能用。”秦修淡淡地開口,他的手指,輕輕拂過錦盒的表面。
“什么?”秦命一愣。
“這東西,對我,才有用。”秦修的嘴角,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下一秒,他打開了錦盒。
嗡!
一股肉眼可見的冰藍色寒氣,如同決堤的洪水,瞬間從錦盒中噴涌而出。整個茅草屋的溫度,驟然降到了冰點,墻壁和桌椅上,迅速凝結出了一層厚厚的冰霜。
那枚冰魄玉簪,靜靜地躺在錦盒的絲綢墊子上,它仿佛不是一件死物,而是一顆正在呼吸的,由萬載玄冰構成的“心臟”,每一次“呼吸”,都讓周圍的寒意,更盛一分。
秦命體內的龍象真氣,不由自主地運轉起來,一股灼熱的氣息升騰而起,這才抵消了那股刺骨的寒意。
他駭然地看著那枚玉簪,這等寶物,別說用來調和,他感覺自己只要碰一下,整條手臂都會被瞬間凍成冰雕,然后碎成粉末。
然而,秦修卻仿佛沒有受到任何影響。
他伸出手,直接將那枚冰魄玉簪,從錦盒中捻了起。
那足以凍結萬物的恐怖寒氣,在接觸到他指尖的剎那,竟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,瞬間變得溫順無比,再無半分狂暴之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