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合著灰塵和霉味的臟水順著她的發(fā)梢、臉頰,狼狽地往下淌。
門外的哄笑聲達(dá)到了頂峰。
“哈哈哈哈!看到?jīng)]有!她成落湯雞了!”
“活該!看她以后還怎么囂張!”
霍司燁在外面聽著,笑得肩膀都在抖,可笑著笑著,他又莫名有點(diǎn)心慌。
這丫頭片子邪門的很,萬一她真跑去跟爸告狀,說自己帶人欺負(fù)她……以爸現(xiàn)在偏心她的程度,自己的腿非被打斷不可。
他越想越煩躁,而期待中江渝的哭喊求饒卻遲遲沒有傳來。
越想越慌。
算了,也沒什么好看的,他轉(zhuǎn)身趕緊逃離這地方。
江渝站在一片污穢之中,任由臟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。
她沒有哭,也沒有喊。
她只是緩緩地、緩緩地閉上了眼睛。
前世被搶走通知書的痛,被江家人逼到絕路的無助和憤怒,在這一刻,與眼前的羞辱重疊在一起。
這么點(diǎn)事情,不可能打的倒她。
上課鈴聲尖銳地響起,門外的人群笑著鬧著作鳥獸散。
秦雪薇沒等到她想要的反應(yīng),有些惱怒地往門上踹了一腳,惡狠狠地罵道:“土包子!給我等著!”
霍司燁也覺得無趣,啐了一口,跟著狐朋狗友勾肩搭背地走了。
周圍終于徹底安靜下來。
江渝睜開眼,那雙被水浸透的眸子,黑得像不見底的寒潭。
她沒有去管那個(gè)被鐵鎖從外面鎖上的廁所大門,而是冷靜地打量著自己所在的這個(gè)小隔間。
門鎖是老式的木頭插銷,從外面用一把小銅鎖鎖住了。
她的目光,落在了門板和門框連接處的兩個(gè)銹跡斑斑的合頁上。常年的潮濕,已經(jīng)讓合頁周圍的木頭變得有些腐朽松軟。
她后退半步,站穩(wěn)了馬步,眼神一凜。
下一秒,她抬起腿,用盡全身的力氣,精準(zhǔn)地、一腳踹在了下方那個(gè)合頁旁邊的門板上!
“砰——!”
一聲巨響,伴隨著木頭碎裂的哀鳴。
那扇看似牢固的木門,被她硬生生從門框上踹了下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