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定在顧長歌的對面,兩人相隔十丈。
一個白衣勝雪,溫潤謙和。
一個青袍如山,剛毅凜然。
無需任何言語,兩種截然不同的氣場,已經在虛空中開始了無形的碰撞。
所有留影石都對準了兩人,整個三千道州,無數雙眼睛都在等待著這場辯論的開始。
蕭塵先開口了。
他的質問,沒有絲毫鋪墊,開門見山,擲地有聲。
“顧長歌!”
“我今日前來,不為爭強斗勝,只為問你一件事!”
“你以陰謀為樂,以人心為棋,將林楓此人的尊嚴、道心,當著天下人的面,一寸寸踐踏于地,只為成就你一己之私名!”
“此等行徑,與那些修煉魔功、玩弄魂魄的邪修,有何區別?”
“你又有何顏面,自稱不朽神朝的帝子,忝居正道之列?”
轟!
這番話,如同驚雷,在整個廣場上空炸響。
蕭塵的每一個字,都蘊含著他那股磅礴的浩然正氣,直指人心,拷問魂魄!
不少前來觀禮的傳統修士,都下意識地點了點頭。他們雖然敬畏于顧長歌的手段和背景,但內心深處,確實覺得他那一套“投資”理論,太過離經叛道,甚至有些“邪性”。
如今被蕭塵這個正道旗幟當眾點破,他們心中的那份認同感,油然而生。
一時間,廣場上議論紛紛,不少看向顧長歌的視線,都帶上了一絲審視與懷疑。
面對這雷霆萬鈞般的質問,顧長歌卻沒有任何動怒的跡象。
他甚至沒有去反駁。
他就那么靜靜地聽著,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的,幾乎沒有任何變化的微笑。他等待著,等待蕭塵將所有的憤怒傾瀉完畢,等待著全場的氣氛都被推到對他最不利的頂點。
許久,蕭塵的話音落下,廣場上的議論聲也漸漸平息。所有人的焦點,都匯聚在了顧長歌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