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段時間辛苦了!”
伍三貴的呵斥沒讓趙祁臉上又半分動容,可是趙鴻時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讓趙祁通紅了雙眼。
“爹”
楊凡的視角里,伍三貴默默起身讓開了椅子,退到了一旁,而趙鴻時則是把趙祁拉到了椅子上。自己緩步到他身后,捏住了他的肩膀。
“我趙家男兒有勇有謀有擔當,這是好事!”
“可你不一樣!”
“你是我趙鴻時的兒子!”
“是應像父皇一樣,著眼天下,胸懷萬宇的人!”
趙鴻時聲音不大,聽在楊凡耳中,卻如驚濤駭浪,恨不得自戳雙耳。
這是他能聽到的話嗎?
這是他該聽到的話嗎?
祁王勢力到底膨脹到了何等地步,才會讓他說出這樣的話來?
他把頭恨不得垂進褲襠里,西北王伍三貴站在了趙鴻時那邊,甚至甘愿充當教材,幫助趙鴻時教育趙祁。
這就是趙鴻時的底氣嗎?
他不想聽,也不想知道,可是趙鴻時那淳厚的嗓音卻像是利刃一樣不斷的鉆進了他的耳朵。
“你冒冒失失的闖入奉元府,若奉元府已經失陷,你深陷狄戎大軍包圍之中?!?/p>
“你當如何自處?”
“我”
趙祁臉露掙扎,他本能的覺得趙鴻時講的不對,可是一時之間找不到理由來反駁。
“可是皇爺爺他也曾深陷敵陣,若因前路艱難而畏縮不前,何來我大乾?何來我等安穩的生活!”
趙鴻時松開了放在趙祁肩上的手掌。
“可你若死了!我大乾又將如何?”
“敵軍把你的頭顱掛在城墻,或者干脆腌制,呈現到你皇爺爺的桌面上?!?/p>
“你又如何?”
伍三貴在一旁輕聲出聲。
“殲敵十萬不足為道,可若陣斬皇子、世子,必是要上賀表,大書特書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