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也可以做勇敢之人。”酈棠真誠地說道。
謝雪柔嘆了一口氣。
做一個勇敢之人,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呢?她的身后還有整個謝家,劉公子就算是再不好,那又能怎么辦呢?他偏偏有個當丞相的爹,婆母也是林家的長女,林家也是大戶人家。
婆母最是把名聲看得格外重要,就算是他們夫妻兩個人之間出了什么事情,在婆母的眼中,永遠都沒有劉家的名聲來得更加重要一些。
婆母往往會讓她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,所有的心酸都不要出去與外人道。
這一次來青山寺禮佛,她就專門將劉公子帶了過來。好讓別人看著他們夫妻之間還是有感情的,也改善改善他們在別人心中的那個不好的印象。
“姐姐是有什么擔心的嗎?”酈棠歪著頭問她,她的手格外的溫暖,她分明就不像是那些人口中說的是什么,能打死小妾的悍婦。
謝雪柔笑了笑:“沒什么,只是有些事情也并不是說起來那么簡單的。”
酈棠似懂非懂。
兩個人之間又聊了好多閑話,聊得人心情舒暢,酈棠頓時感覺腿上也不疼了,心情也好了。
聊了許久之后,聊到了一個酈棠一直以來都很想知道的話題。
“姐姐……”酈棠望著她眼中帶著一絲絲期待,又有些難為情。
畢竟這也是人家的私事,她不好問的。
“有什么事你就問吧,姐姐一定知無不言,言無不盡。”謝學柔還是那么溫柔。
“我聽他們說姐姐打死了一個小妾,這事是真的嗎?”
從前她是有些相信的,不過如今在看見謝雪柔本人的時候,她又覺得這些話都是謬傳。是不可信的東西,是根本就不存在的東西。
謝雪柔嘆了一口氣。
“說起來這么說也沒錯。”
酈棠更加疑惑了。
“之前我夫君從外面帶了個小姑娘回來,不顧反對納為了妾室。不過那小姑娘哪里是個小姑娘啊,她分明就是個細作。”
“那時正好碰見她偷窺機密,是她自己撞上來的,想要滅我的口。我也是一不小心就將她失手打死了,之后她的身份再無人求證。”
這是一件隱秘的事情,謝雪柔能說的也只有這么多。
世人對女子多有偏見,比起一個深閨怨婦,他們更加喜歡的是一個悍婦。
這樣傳出來的閑話才會更加的動聽,更加的引人入勝,更加的能夠吸引所有人的目光。
所以在后來那些人提起這件事情的時候,對于謝雪柔他們就只有一句悍婦,和一句打死了小妾的悍婦。
關于劉公子府上有十幾房小妾這件事情,也不得真假,那些個渲染色彩,在事實的基礎上稍加修飾,最后扭曲了事實,卻成為人們心中所相信的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