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還沒進門,葉云就喝了一大碗熱水,臉都熱了起來,渾身燥熱。
這位平清縣的老醫生已經快六十歲了,一進門就聞到了一股難聞的味道,這是葉云給他的。
他給葉云診了一下脈,發現他的皮膚有些發熱。
目光呆滯,時不時的胡言亂語。
二狗在葉云的示意下,不放心的搓了搓手。
“大夫,這是傷寒嗎,我爹說這是傷寒的癥狀。”
頓了頓,她又道:“我爹是府城有名的大夫,我知道他的醫術,你可別瞞著我。”
老醫生被她這么一說,頓時有些失態了。
和葉云拉開了一些距離,眉頭緊鎖,若有所思。
“嗯,的確是傷寒的癥狀,我給你開點藥,過幾天再看情況。”
言罷,起身離開。
傷寒是一種傳染性疾病,沒有人愿意在這里多呆一秒鐘。
原本木田和張妙是打算來看一看葉云的,然后讓張妙認出來的。
誰知一聽大夫說葉云得了傷寒,便暫時打消了探望的念頭。
第二天,在文若的再三要求下,田沐終于湊齊了三輛馬車的糧食,并且帶著一支二十人的軍隊,跟在文若的隊伍后面,出了城向西進發。
由于呂淮夫婦還住在自己家里,木田和崔一也沒有理會文若。
認識張妙的人,都在臉上做了一些偽裝。
他混在運糧隊中,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平清縣城。
聽到謝沖的匯報,葉云才松了一口氣。
一百多人,只給了三車糧食。
跟韃子在一起,日子不好過。
葉云腹誹了一聲,“你這是什么意思?”
他開始思考,該如何脫身。
聽說這里住著一個傷寒病人,葉云的小院里空無一人。
巡邏的士兵們,紛紛繞道而行。
因為這年頭,傳染什么的,基本上都是無藥可救了。
給葉云送飯的下人和丫鬟,都在院子門口等著他們去拿。
人人避之唯恐不及。
只有范嵩與謝沖,還在盡忠職守地站崗。
一左一右,站在了葉云的門口。
寂靜的夜色中,只剩下了床的嘎吱嘎吱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