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——果然來了。
土坡上,石竹秀看著山窩子里的陷阱已經(jīng)被野豬尸體填滿,網(wǎng)子也被扯得變了形,眼里閃過一絲貪婪:“看到?jīng)]?他們的陷阱都廢了!這小子一晚上殺了二十多頭野豬,咱們把這些野豬運回去,夠兄弟們過個好年了!誰能殺了陳平安,賞五十兩銀子!”
重賞之下,手下們瞬間紅了眼,拎著刀、長矛和弓箭,嗷嗷叫著往山窩子沖。
陳平安不慌不忙,拍了拍來福的肩膀:“來福哥,往西邊跑,別回頭。”
來福雖然疑惑,卻還是聽話地往西邊跑。
陳平安也轉(zhuǎn)身往右邊的樹林跑,故意把背影留給石竹秀的人。
那些人剛沖進山窩子,看到滿地的野豬尸體,瞬間忘了追人,紛紛撲上去,有的割豬皮,有的拽豬腿,吵吵嚷嚷的,亂成一團。
石竹秀沖下來時,陳平安和來福早就沒了蹤影。
他氣得跳腳,對著手下罵道:“廢物!一群廢物!陳平安身上的銀子比這些野豬值錢多了!你們就知道吃!”
可罵也沒用——手下們眼里只有野豬,根本沒人理會他。
石竹秀沒辦法,只能指揮著眾人:“別亂!把爬犁拖過來,把野豬裝上去!”
他們帶來了十六架簡易爬犁,都是用木頭和麻繩做的,還拴了十幾條狗。
眾人七手八腳地把野豬往爬犁上裝,有的野豬太重,需要四五個人一起抬,累得滿頭大汗。
等把所有野豬都裝完,已經(jīng)過去了一個多時辰,天徹底大亮了。
十六架爬犁排成一串,狗在前面拉,人在后面推,浩浩蕩蕩地往景陽岡路口走。
石竹秀走在隊伍中間,看著滿爬犁的野豬,心里總算舒服了些——這么多野豬,賣給肉鋪至少能賺幾百兩銀子,也不算白來一趟。
又走了一個時辰,離景陽岡路口只有不到兩里地了。
周圍的樹林漸漸稀疏,路面也平坦了些,眾人都松了口氣,有的甚至開始盤算著賣了野豬后去酒館喝幾杯。
就在這時,一道尖銳的呼嘯聲突然響起!
“咻——”
箭如閃電,精準(zhǔn)地射向隊伍中間的一個漢子。
那漢子剛想張嘴喊,箭頭就穿透了他的腦袋,鮮血和腦漿噴濺在旁邊的爬犁上。
他直挺挺地倒下去,眼睛還瞪得溜圓。
“啊!死人了!”周圍的人瞬間驚叫起來,紛紛往后退,爬犁也亂了套,狗嚇得狂吠,野豬尸體從爬犁上滾下來。
石竹秀臉色瞬間慘白——那支箭就擦著他的耳朵飛過,箭尾的風(fēng)還帶著涼意。
他猛地抬頭,看向箭射來的方向,聲音發(fā)顫:“是陳平安!他回來了!”
“快跑啊!陳平安要殺咱們!”不知道誰喊了一聲,眾人瞬間亂了套,有的扔了刀就跑,有的甚至想把爬犁上的野豬推下來擋路,整個隊伍像沒頭的蒼蠅似的,四處亂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