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些是警戒陷阱,要是有東西靠近,踩上去雖然扎不死,也能疼得它叫喚,咱們也好有個準備。”
來福跟著他一起忙活,手上磨出了血泡也不在意。
等最后一個警戒陷阱做好,天已經擦黑,山窩子里的野豬漸漸安靜下來,只有偶爾傳來幾聲母豬哄崽的哼唧聲。
陳平安蹲在土坡上,從懷里摸出火折子,吹了吹,火苗“騰”地冒了起來。
他舉著火折子照了照東邊的陷阱,又看了看西邊的網子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:“行了,就等天黑透。到時候咱們從兩邊動手,先射幾頭野豬把它們驚起來,讓它們自己往陷阱里鉆。”
來福用力點頭,眼里滿是期待。
他摸了摸身邊的斧頭,又看了看窩底的野豬群,仿佛已經聞到了烤野豬的香味。
而此時,山窩子上方的巖壁后,幾雙眼睛正死死盯著下方——石竹秀帶著手下趴在那里,看著陳平安和來福忙碌了一下午,把陷阱布置得密密麻麻,心里既驚又恨。
驚的是陳平安竟有這等心思,恨的是這么大一群野豬,眼看要被這兩人得手。
“大哥,這小子也太能折騰了……”一個手下壓低聲音,語氣里滿是忌憚,“這陷阱要是咱們踩上去,怕是也得栽。”
石竹秀沒說話,只是攥緊了手里的獵刀。
他原本想等陳平安兩人動手時坐收漁翁之利,可看著這密密麻麻的陷阱,心里竟有些發怵。
他盯著陳平安的背影,眼里閃過一絲陰狠,卻沒敢輕舉妄動——他知道,今天要是貿然下去,怕是討不到好。
下方的陳平安似是察覺到了什么,忽然抬頭往巖壁方向看了一眼,眼神銳利如刀。
石竹秀等人嚇得連忙縮回頭,屏住了呼吸。
過了半晌,見陳平安沒再抬頭,才敢悄悄探出頭,卻見陳平安已經拿起弓箭,和來福分別往東西兩個出口走去,顯然是要動手了。
石竹秀咬了咬牙,最終還是沒敢下去,只能眼睜睜看著陳平安兩人準備就緒,心里把腸子都悔青了——早知道陳平安這么難纏,當初就不該招惹他。
天剛擦黑,山窩子里的野豬已經蜷成一團,只有偶爾幾聲母豬哄崽的哼唧在夜色里飄著。
陳平安摸出火折子,吹亮了湊近東邊出口的柴堆——干透的松木遇火就燃,“噼啪”聲里,橙紅色的火苗竄起半人高,濃煙裹著艾草和硫磺的嗆味,順著風往山窩子深處灌。
“來了!”陳平安壓低聲音,拽著來福往旁邊的巖石后躲。
濃煙剛飄進窩底,山窩子里瞬間炸了鍋。
公豬們被嗆得直甩腦袋,獠牙磨得“咯吱”響,一頭壯碩的黑鬃公豬率先沖了出來,直奔東邊的窄口。
它跑得太急,蹄子剛踏上陷阱上方的浮土,“嘩啦”一聲,浮土和茅草瞬間塌了,公豬慘叫著掉進三尺深的土坑,底部的棗木刺“噗嗤”一聲穿透了它的肚皮,鮮血混著內臟瞬間涌了出來,染紅了整個陷阱。
后面的野豬沒看清,還在往前沖。
一頭接一頭掉進陷阱,有的被木刺刺穿喉嚨,有的扎進胸膛,凄厲的嚎叫在山林里回蕩,聽得人頭皮發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