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平安望著門外漫天風雪,眼神深邃——這看似平靜的小鎮,藏著的齷齪與爭斗,怕是比這風雪還要烈上幾分。
但他不怕,越是混亂,才越有機會。
馬玉嬌看著他沉穩的側臉,心里莫名安定了許多。
這個男人,總能在最亂的時候,找到破局的法子。或許,跟著他,真的能走出一條不一樣的路。
天剛蒙蒙亮,陳平安就扛著一捆削好的木刺和麻繩出了門。
來福早已牽著兩匹馬候在院外,馬鞍旁掛著弓箭和長矛,臉上滿是期待——自從跟著陳平安打獵,他不僅頓頓能吃上肉,還攢下了不少銀子,早就把這位“東家”當成了靠山。
“走,去景陽岡。”陳平安翻身上馬,馬鞭一揚,兩人一騎踏著薄霜往東邊去。
到了景陽岡山口,往日里熱鬧的獵戶聚集地如今冷清了不少,只有幾間茅草棚還支在那兒。
劉賬房正坐在棚子下撥弄算盤,見陳平安來了,立刻丟下算盤小跑過來,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:“陳大兄弟!可把你盼來了!我還以為你發達了,瞧不上這打獵的營生了呢!”
上次陳平安賣給他的那批獵物,皮毛油亮、肉質緊實,回去后被府里的老爺夸了好幾天,還賞了他兩錠銀子。如今在劉賬房眼里,陳平安就是行走的“財神爺”。
陳平安翻身下馬,拍了拍馬鞍上的弓箭:“靠這個吃飯的營生,哪能說丟就丟。”
他掃了眼不遠處的另一間棚子,賈寶林正躺在搖椅上曬太陽,旁邊的家丁守著個空落落的獵物筐——自從劉賬房只收陳平安的獵物,散戶獵戶們雖有不滿,卻也不敢得罪劉賬房背后的靠山,只能把東西賣給賈寶林,可賈寶林壓價壓得狠,生意早已大不如前。
“大兄弟,你快上山吧,我在這兒等你。”劉賬房催道,眼神里滿是期待。
陳平安卻頓了頓,問道:“最近石竹秀沒在這兒晃悠?”
提到“拼命八郎”石竹秀,劉賬房臉上的笑容淡了些,壓低聲音道:“那小子早帶著人去北荒山了。聽說那邊小動物多,危險又小,不少獵戶都跟著去了。不過你可得小心,上回你拆穿他散播謠言的事,他恨你恨得牙癢癢,聽說在北荒山還跟人說,要找機會收拾你呢。”
陳平安無所謂地笑了笑:“他要真有那本事,盡管來。”
說罷,跟來福使了個眼色,兩人扛著工具,往景陽岡深處走去。
他們沒注意到,賈寶林聽到“石竹秀”三個字時,猛地睜開了眼,眼底閃過一絲陰狠。
他悄悄招過一個家丁,附耳嘀咕了幾句:“去北荒山給石竹秀報信,就說陳平安在景陽岡,讓他趕緊過來。”
家丁領命,拔腿就往北邊跑。
賈寶林望著陳平安進山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——上次陳平安斷了他的財路,這次要是石竹秀能把陳平安解決了,景陽岡的獵物生意,就又能回到他手里了。
此時的陳平安和來福,早已鉆進了景陽岡深處。
兩人分工明確,陳平安負責下陷阱,來福則在周圍清理痕跡,避免驚動獵物。
他們挖的陷阱深約三尺,底部插滿削尖的木刺,上面鋪著枯枝敗葉,只留一絲縫隙,不知情的獵物踩上去,保管會掉進去。
忙活了一個多時辰,兩人在周圍布下十幾個陷阱,才拿出弓箭開始打獵。
春日將近,山里的小動物漸漸活躍起來,不一會兒就打了十幾只野兔子。
“東家,這些兔子我先送回去,順便給劉賬房報個信,讓他準備收大家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