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梨一抹唇,故作淡定地直起身。
反正那家伙戴著人皮面具,她剛親的是假唇,不算數!
她自我安慰。
看了看窗外天色,裝模作樣地道:“時候不早了,該做晚飯了。”
冷靜輕咳一聲,昂首闊步地走了出去。
“柱子,晚上想吃什么,姐給你做!”
……
因為想轉移注意力,丁梨特地跟穆氏學做了一道菜。
——醋溜豆芽。
做法很簡單。
把黃豆芽和綠豆芽掐去根,放到沸水里汆熟,撈出來淋上少量鹽巴水和老陳醋就成。
柳氏帶來了一筐水蘿卜,還手把手教丁梨切蘿卜絲。
三人于是又做了一道脆嫩爽口的蔥花拌蘿卜絲。
何柱子守在灶臺旁。
她們一邊做,他一邊吃,小嘴塞滿,腮幫子鼓鼓的樣子像極了一只貪吃的小松鼠。
看著簡單兩樣素菜就吃得無比滿足的弟弟,丁梨很是心酸。
——她平時做的飯,難吃程度可見一斑!
丁梨教柳氏穆氏如何在地窖發豆芽、種豆苗。
又跟她們說自己在寶芝堂找了份跑腿的活,但沒提婁蔥的事。
柳氏聽了很是驚詫:“跑腿可是辛苦活,那是男娃子干的,你一個女娃家,又都這么大了,怎好再出去拋頭露臉?”
丁梨笑笑。
不拋頭露面是世道對閨閣女子的要求,柳氏的娘家和夫家家境皆尚算可以,所以才這么說。
于她,哪來的閨閣?
不過人的觀念很難改變,她沒辯解。
柳氏很想問她手里不是有何順給的二十兩,干嘛還這么辛苦?
但張了張嘴又沒問。
丁家的地全在何家手里,如今丁梨分出來單過,何家一粒米沒給,還得養活弟弟,養活受傷的男人,哪樣不花錢?
等到了月底,還得交人頭稅嘞!
這么一算,二十兩銀子確實不寬裕!
“也罷,橫豎也就辛苦個十天半個月,等小郎君腳好了,你就能享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