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汗說得對!跟明國人拼了!”
“讓他們嘗嘗我們的厲害!”
“就在寧遠,殺他們一個片甲不留!”
皇太極看著群情激奮的眾人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。他知道,這場仗必須打,也只能打贏。他轉身對身邊的阿濟格道:“傳朕的命令,讓正白旗、鑲白旗立刻開赴寧遠,加固城防,囤積糧草。告訴多鐸,讓他把所有的甲兵都帶上,朕要讓寧遠城下,成為明國人的墳墓!”
“是!”阿濟格領命,大步流星地走出殿外。
皇太極再次望向地圖上的寧遠,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。他并非真的如表面那般自信,楚逸的手段,明國的變化,都讓他隱隱不安。但他別無選擇,只能用一場勝利來證明后金的強大。
……
楚逸的“龍輦”,正行駛在通往山海關的水泥官道上。
這并非傳統意義上的龍輦,而是一輛由八匹駿馬拉動的巨型馬車。車廂用厚鐵皮包裹,外層裝飾著象征皇權的龍紋,但內里卻是一個五臟俱全的移動指揮中心。
車廂中央,是一個巨大的沙盤,精確復刻了從山海關到盛京的地形地貌,山川河流、城池關隘都清晰可見,甚至連每一條小路、每一片樹林都標注得清清楚楚——這是國土勘測總局耗費三年時間,派出數十支測繪隊實地勘察的成果。
沙盤周圍,擺放著四張長條桌。桌上鋪著最新的軍事地圖,幾名參謀正用紅、藍鉛筆標注著各部隊的位置;角落里,一臺由皇家科學院研制的“有線電報機”正發出“滴滴答答”的聲響,電報員專注地記錄著密碼,不時將譯好的電文遞給旁邊的傳令兵。
而在車廂的另一側,一個木架上固定著一個望遠鏡大小的裝置,連接著后方的蓄電池,屏幕上正實時顯示著高空熱氣球傳回的畫面——這是楚逸結合前世記憶,讓科學院研制的“遠距離觀察鏡”,雖不如后世的無人機清晰,卻足以看清數十里外的軍陣動向。
楚逸站在沙盤前,手中拿著一根細長的銅桿,輕輕點在寧遠的位置。
“孫傳庭的西線部隊已經過了居庸關,預計三天后與我們會師。”楚逸頭也不回地對身后的袁崇煥道,“告訴他,讓他把炮旅部署在寧遠以西的丘陵地帶,那里視野開闊,適合重炮發揮。”
“是。”袁崇煥躬身應道,立刻提筆記錄下命令,交給傳令兵通過電報發送。
楚逸的目光轉向屏幕上的實時畫面,畫面中,藍色的軍陣正沿著水泥官道快速推進,蒸汽“陸行舟”在隊伍兩側穿梭,運送著彈藥和給養。
“后勤部門的報告說,我們的日均推進速度是多少?”楚逸問道。
“回陛下,日均八十里。”戶部侍郎,兼后勤總監的徐光啟上前一步,遞上一份報表,“水泥官道平整寬闊,馬車和‘陸行舟’都能全速行進;沿途的驛站都已改建為補給站,儲存了足夠的糧草和淡水;士兵們攜帶的干糧是新研制的壓縮餅干和肉脯,耐儲存且熱量高——按照這個速度,十天之內,我們就能兵臨寧遠城下。”
楚逸點了點頭。這就是工業化的力量。放在三年前,別說八十里,就是日均四十里都難以保證,光是糧草運輸就足以讓戶部愁白了頭。而現在,標準化的生產、現代化的交通、科學的后勤管理,讓三十萬大軍的機動效率提升了數倍。
“皇太極那邊有什么動靜?”楚逸問道。
情報司負責人立刻上前:“回陛下,根據‘夜梟’傳回的情報,皇太極已下令正白旗、鑲白旗進駐寧遠,由多鐸統領,兵力約五萬人。同時,他還在調集蒙古各部的援軍,預計總兵力能達到十萬人。”
“十萬人?”楚逸冷笑一聲,“他倒是看得起朕。”
他拿起銅桿,在沙盤上畫出一條弧線:“命令鄭成功的艦隊,加快速度,務必在我們抵達寧遠前,封鎖遼東灣,切斷寧遠的海上補給線。告訴吳三桂,讓他的騎兵旅迂回到寧遠以南,監視蒙古援軍的動向,一旦發現他們靠近,就用騎炮營給他們點顏色看看。”
“另外,”楚逸的目光落在寧遠城西側的一片開闊地上,“讓第一師、第二師提前構筑陣地,把‘龍吼’重炮都部署到那里。朕要讓皇太極知道,什么叫真正的火力覆蓋。”
一道道命令有條不紊地發出,通過電報傳向各個部隊。整個指揮系統高效運轉,如同一臺精密的鐘表。
徐光啟看著眼前這一切,心中感慨萬千。他曾以為,打仗無非是排兵布陣、糧草先行,但楚逸卻用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,將戰爭變成了一場精確的計算——部隊的行軍速度精確到小時,彈藥的消耗精確到發,甚至連敵軍的動向都能通過“電報”和“觀察鏡”實時掌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