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虎始終低著頭,一副被嚇破了膽的模樣。實際上,他的眼角余光一直在觀察著周圍的地形。
他已經完全明白了許向前的意思。
這哪里是去趕羊,這分明是牽著兩頭待宰的豬,去見屠夫。
向前哥的計劃,簡直是瘋了!把土匪當成獵物來算計,還讓他們自己走進包圍圈。
他偷偷瞥了一眼許向前。許向前的背影很穩,腳步不快不慢,每一步都踩得很實。他甚至還有閑心跟那兩個匪徒搭話。
“兩位大哥是跟刀疤臉大哥很久了吧?看你們這身手,這裝備,肯定干過不少大事!”
“那是!”耗子被這記馬屁拍得有些飄飄然,挺起了胸膛,“想當年,我們老大……”
山子瞪了他一眼,耗子立刻閉上了嘴。
許向前也不在意,只是憨憨一笑,繼續在前面帶路。
張虎的心跳得很快,他知道,決定生死的時刻,不遠了。
他悄悄摸了摸腰間那把磨得發亮的獵刀,手心全是汗。他必須全力配合向前哥的表演,不能出任何岔子。
又走了一段路,前方出現一個狹窄的隘口,兩邊是陡峭的石壁,地勢險要。
這正是許向前他們昨天就勘察好的地方,一個天然的死亡通道。
許向前停下了腳步。
“咋不走了?”山子警惕地問,手里的槍口微微抬起。
許向前回過頭,臉上的表情很奇怪。
那種憨厚和討好一點點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山子和耗子都感到陌生的平靜,一種獵人看到獵物時才有的平靜。
“到了。”許向前說。
“到了?羊呢?”耗子伸長了脖子往隘口里望,里面空空如也,只有呼嘯而過的風聲。
他瞬間感覺不對勁,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。
“你他媽耍我們?!”耗子怒吼一聲,猛地將槍口對準許向前。
可他晚了。
就在他抬槍的瞬間,一直跟在后面、沉默得像羔羊的張虎動了!
張虎像一頭潛伏已久的豹子,猛地從側后方撲向離他最近的耗子。
他沒去奪槍,而是用盡全身力氣,狠狠撞向耗子的腰側!
“砰!”
耗子猝不及防,被這股巨力撞得一個趔趄,身體失去平衡,手里的槍也歪向了一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