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,白跑一趟,浪費時間!”
“我看啊,這發布會開完,第一廠離關門也不遠了”
聽到這些,丘奉賢嘴角那抹嘲弄的笑意更深了,眼睛瞇成了一條縫,身體徹底放松下來,舒服地靠在椅背上,就等著看臺上如何鬧出大笑話。
就在這片嗡嗡的質疑聲中,舞臺上的大幕忽然毫無預兆地緩緩落下,緊接著,臺上的燈光“啪”地一聲全滅了,整個禮堂瞬間陷入一片黑暗。
眾人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,交頭接耳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黑暗中,一束柔和卻清晰的光柱悄然亮起,精準地打在舞臺正中央。
光柱里,周柒柒亭亭而立。
她換上了一件剪彩極其利落的改良式水墨旗袍,肩上搭著同色系的薄紗披肩,頭發挽起,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。
那身段,那氣質,在燈光下仿佛會發光,讓人根本挪不開眼。
在眾人的目光中,她落落大方,目光清亮地掃過臺下,聲音清脆得像玉珠落盤:
“【柒】字牌,‘水墨光華’新品發布會,現——在——開——始!”
這年頭,“發布會”對大家來說,還是新鮮事。
又見臺上站著這么一位跟畫報里走出來的明星一樣的美人兒,臺下原本漫不經心的人們不由都坐直了些,好奇地按安靜下來,想看看這葫蘆里到底賣得什么藥。
可更讓人沒想到的是,周柒柒說完這話,對著臺下微微頷首,竟然干脆利落地轉身,步態從容地退到了舞臺測采訪的陰影里,把整個舞臺重新留給了黑暗和寂靜。
這葫蘆還沒開始賣藥呢,就收攤了
就在眾人面面相覷,疑惑更深時。
另外一束淺淡柔和的光亮起,打在舞臺另外一角,樂聲響起。
燈光下,一個穿著白色飄逸古裝的女子,正低頭信手輕彈身前的古箏,悠揚的樂聲正是從她指尖流淌而出。
她身邊,一位穿著長衫、頗有仙風道骨的老者,手持毛筆,在一張宣紙上揮毫潑墨。
寫罷,他拿起那張紙,用一把醇厚滄桑、極富古韻的嗓音吟誦道,
【墨池飛出北溟魚,筆鋒殺盡中山兔。】
臺下不少人聽得云里霧里,互相交頭接耳:
“這啥意思?咋還念上詩了?”
“搞什么名堂?不是看新衣服嗎?”
“搞服裝發布會,怎么還表演上節目了?”
“不知道啊,不過有一說一,水平不低,挺好看的。”
越是聽不懂,越是搞不清,那份好奇心就被吊得越高。
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到了舞臺上,想弄明白這又念詩又搞暗燈的,到底要干啥。
就在這時,舞臺中央“唰”地亮起兩束光!
眾人精神一振,心想這下要展示衣服了吧,這啥發布會,也就是展示之前表演個節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