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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稚靜靜地聽著，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。

她當然知道這一切。

整個海城，都在為傅總的深情與狠厲而津津樂道。

可這些，對她而言，又有什么意義呢？

“說完了嗎？”她臉上沒什么情緒波動，只是淡淡回道，“如果說完了，我們可以開始談合作了嗎？”

她的平靜，徹底擊垮了傅承硯最后一道心理防線。

一段感情就真的不能回到從前嗎？

他猛地走上前，不顧背后的劇痛，緊緊地抓住了她的肩膀，雙目赤紅，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。

“蘇稚，你就這么恨我嗎？”

“恨到連多看我一眼都不愿意？”他的聲音顫抖著，帶著濃重的鼻音，“我知道我以前混蛋，我知道我傷你至深，可我也是被騙了，我以為林雅安才是救我的那個人。”

一遍遍解釋，一遍遍求原諒。

都是在告訴她，他們之間是有過愛情的。

“你不知道？”蘇稚終于抬起眼，直視著他，那雙清冷的眼眸里，第一次，浮現出了一絲譏誚的、悲涼的笑意，“傅承硯，你真的不知道嗎？”

“你不知道我討厭玫瑰花香，卻記得她喜歡？你不知道我對魚肉過敏，卻記得她所有的飲食偏好？”

“不，你不是不知道，你只是不在意。”

“在你心里，她林雅安皺一下眉頭，都比我蘇稚的生死，來得重要。”

蘇稚的話，字字誅心。

傅承硯的臉上，血色盡失，他抓著她肩膀的手，再次用力。

“不是的蘇稚，不是的?！彼淮恋搅送刺?，說話都有些顛三倒四，“我愛你，我后來才發現，我早就愛上你了，我只是最開始的時候沒有發現，在你離開我之后，我才意識到，我不能沒有你?！?/p>

“愛？”

蘇稚輕輕地重復著這個字，仿佛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。

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
她向后退了一步，與他拉開了一個絕對安全的距離。

“傅承硯，你知道什么是愛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