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,這是什么意思?”劉蕓娘眼皮一跳。
季長蘅臉上滾落豆大的汗珠,深吸口氣道:“你我本就不適合做夫妻,你還年輕,不必在我這熬著,找個不認識你的地方,重新嫁了?!?/p>
“你,你要休妻?”劉蕓娘瞪大眼,身子幾乎都快站不穩了,她哭著喊著:“不就是說了幾句不該說的么,何至于如此,季長蘅,你沒長心,我是為了你打抱不平,誰讓你在書房里畫了那么多長公主的畫像,就連做夢都在念叨她的名字,我才是你的妻??!”
心思被戳破,季長蘅臉色猛地變了,怒瞪著劉蕓娘:“你可知自己在說什么?”
“嫂嫂,這話要是傳出去,你要害死兄長了!”季紫菱跺跺腳:“外頭新帝初登基,長公主早已今非昔比了,你以為你能討得了好?”
許是被嚇唬住了,劉蕓娘的臉色一陣青白變換,眼里終于出現了惶恐:“我……我也沒想這么多?!?/p>
只是一時氣憤而已。
季長蘅二話不說沖入書房,將那一堆畫像全部點燃,看著火苗將畫像吞噬殆盡,他臉上的陰狠嚇得劉蕓娘背脊發涼,再之后轉身進屋寫了一封和離書,遞給了劉蕓娘。
“今日就走,過了今日就不是和離了?!?/p>
一張薄薄的紙狠狠地砸在了劉蕓娘的心尖上,強忍著酸澀不適,她心里明白自己和長公主之間的差距。
一個是天之驕女,身份尊貴容貌傾城,是多少人都想娶進門的,而她,只不過是普通的婦人。
站在長公主面前早已黯然失色。
“繼續留在季家,早晚會有殺身之禍?!奔咀狭鈬樆5馈?/p>
劉蕓娘一聽顧不得許多,二話不說拿著和離書就去找人搬嫁妝,連傷心也顧不得了。
季紫菱見狀,臉上是毫不遮掩的鄙夷,心疼的看向了季長蘅:“兄長。”
“不礙事。”季長蘅目光死死的盯著那一堆灰燼,季紫菱嘆:“其實劉氏說的也沒錯,小王爺和長公主之間曖昧不清,大姐無辜枉死?!?/p>
之前所有人都知道小王爺和長公主之間是叔侄關系,可現在,小王爺壓根就不是姬家人,和長公主更是八竿子打不著。
兩個人之間不必遮遮掩掩了。
那季芷晴的死又算什么?
那個時候所有人都認定是季芷晴栽贓誣陷,胡說八道,礙于親戚關系,百姓根本不相信季芷晴的話。
季家賠了一條命,不,是兩條,落魄至此,源頭不就是因為這件事開始的?
“紫菱,有些話別亂說,當心隔墻有耳?!奔鹃L蘅凝了臉叮囑:“沒有證據的事不要瞎說?!?/p>
至少姬郢目前為止還沒有迎娶長公主,兩人一南一北,季家說出去也不過是猜測罷了。
季紫菱聞言深吸口氣,不再多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