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了,不用這么客氣,”陳小凡擺了擺手,隨口問道,“看你們兩個年齡都不大,企業經營得怎樣?”
甄真苦著臉道:“不怎么樣,馬上就要關門了。”
陳小凡笑道:“干嘛這么說,我又不沖你們要錢,哭窮干什么?”
甄真微微嘆口氣道:“陳主任,我還真不是哭窮。
您也看出來了,我們兩個是大學同學,的確去年剛剛畢業。
要不是我們的爸爸出了車禍,我們還是無憂無慮的小公主,可以肆意揮霍。
可是一場車禍,把我們兩個推到了最前面。
我哪懂什么經營啊?
接手之后,才知道爸爸當年有多不容易。
他們說起來身價幾千萬,手下幾百工人。
可是真正折算下來,還掉銀行貸款,最后所剩無幾。
而且,我爸爸車禍之后,成了植物人,護理費,醫療費,這些都壓得人喘不過氣來。
為了籌錢,我已經把之前買的豪車,還有別墅,全都賣了。”
許心怡在旁邊道:“我跟甄真也差不多,真正接手企業之后才知道有多不容易。
方方面面都要管到,一不小心就會出紕漏。
經過一年的努力,最后核算下來,成功賠了一百多萬。
早知道這樣,還不如從一開始就關門。”
陳小凡深表同情道:“一個在運轉中的企業,要是突然之間關門,恐怕損失也不會小。”
許心怡道:“誰說不是?
平常有許多貨款是賒欠出去的,有一定賬期。
要是突然之間停止供貨,就屬于違約。
那賒欠出去的貨,恐怕也要不回來款了。
這貨款本來就很難要。
一說起來,就滿肚子氣。”
陳小凡看著她皺著鼻子,微笑道:“為什么?”
許心怡道:“有許多公司按照合同,付賬期限到了,可是他們偏要拖一拖。
非要逼迫我們供貨商過去,請他們大吃大喝一頓,還要塞紅包,才肯給錢。
有一次我去漢西省催貨款,到了那里請他們吃飯,他們一幫大男人,非要灌我喝酒。
說我不喝,就別想拿錢。
當時廠里已經非常緊張,許多工人都在等著領工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