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衣女和翠衫女對視了一眼,躡手躡腳的沿著墻角退到了遠方。韓冰凝視著魯大洪,美麗的臉龐上也隱隱流露出懼意──不管是任何人,看到這么樣一個壯漢發抖時都會害怕的!不會覺得好笑,只會覺得可怕!非常非常的可怕!
韓冰現在就開始后怕了,怕的要命。她簡直不敢想像,如果他真的被激怒、沖上來強暴自己,那將會是一場什么樣的折磨?
時間彷彿停頓了,天地之間似乎只有魯大洪粗重的呼吸聲在響徹。他像是牛一樣喘了許久,終於漸漸的平復了下來,黝黑兇悍的臉上竟也露出了痛苦之色,黯然道:「我不是不敢……我是在忍耐……」
他頹然坐倒在冰涼的石地上,苦笑道:「我一直都不明白,明明是神風幫內部的事務,為什么要叫外人來幫忙呢?這里的天下,是咱們七大當家并肩打下來的,什么樣的大風大浪沒見過?可是現在,他們卻要我忍耐──卻要我忍受那幾個居心叵測的鳥客人的氣!」
韓冰靜靜的望著他,眸子里的冰雪似已將融化,幽幽道:「既然你已無法再忍下去,不如索性將那些人全部趕走!他們的確非常討厭,尤其是那個自稱「逐花浪子」的壞蛋,那雙賊眼色迷迷的,像是隨時都想把我按到床上去……」
「他敢!」魯大洪一拳砸在地上,堅硬的磚石裂成了千百塊碎片!他的頭發根根豎起,厲聲道:「那小子要是敢碰你一根手指,我就把他搓成肉泥!」
韓冰咬著嘴唇,輕輕道:「那你呢?你又想不想把我按到床上去?」
一陣風吹過,四周的景物彷彿有些朦朧了,她的聲音也忽然變得朦朧而充滿誘惑!紅嫩的雙唇微微蠕動著,豐滿的胸膛包裹在稠衫中,看上去又成熟、又堅挺!
魯大洪貪婪的盯著她的身子,目中燃燒起了熊熊的烈火,他的喉結上下滾動著,粗聲道:「我想又有什么用?你難道肯給我?」
「你怎么知道我不肯?」韓冰不動聲色,淡淡道:「可是在給你之前,你卻必須先振作起來……」
魯大洪的拳頭又握緊了,暴怒道:「振作的意思是什么?你想叫我血氣沸騰的沖出去,把那些客人統統殺光?」
韓冰沒有說話,她突然輕盈的旋轉嬌軀,淡綠色的長裙立刻像云彩一樣飄了起來,隱隱約約的露出了一雙圓潤晶瑩的小腿。
可惜的是,春光僅僅這么一現,她的人就已遠遠掠出了數丈,掠進了無邊無際的夜色中──她一向都很明白,聰明的女人應該用身體來說服男人,而不是用嘴!所以她絕不多說一個字!
「小妮子,你以為我真是個四肢發達、頭腦簡單的蠢材么?」魯大洪凝視著她離去的方向,眼睛里閃現出了針尖般的譏誚笑意,喃喃道:「這種自以為是的想法會讓你付出代價的,嘿嘿!我保證你會付出代價的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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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更黑了,萬籟俱靜,秋夜無聲。一輪慘白的月亮正從云層中緩緩昇起。
任東杰背負著雙手,施施然的走在青石小路上。他一邊懶洋洋的東瞧西望,一邊悠閑的吹著口哨,那副樣子真是愉快極了。
尤其是當他想到,自己此刻是去趕赴一個美麗少婦的約會時,他心里就更加的開心了,眼前情不自禁的浮現出了方婉萍的音容笑貌。那略帶憔悴的俏臉,憂郁沈靜的氣質,和那光滑白膩的肌膚,都是那樣令人著迷,充滿了南國美女別具一格的風韻。
──方婉萍的容色或許比不上淩夫人和韓冰,但她無疑也是個一流的美女,而且,她并沒有擺出不假辭色、貞烈端莊的姿態,好像在那種事上也比較能看得開。所以呢,她應該是不難上手的,爭取今晚就把她喫定!
任東杰想到這里,興致愈發的高昂了。他躊躇滿志的邁著方步,不一會兒就來到了約定的那間小屋,大模大樣的踱了進去。
屋里只點著一盞燈,但光線卻出奇的十分明亮。一個背影纖柔的女郎正手托香腮呆呆的出神,聽到有人進來,她轉過身來微微一笑,這清甜的笑容在燈下看來,顯得又嬌美、又嫵媚,正是隔了一天不見的方婉萍。
任東杰深深一揖,作出肅容道:「十三姨太,小人準時報到來啦,可有得打賞么?」
方婉萍「撲哧」一笑,隨即板起俏臉道:「你讓我等了足足半個時辰,怎么能說是「準時」呢?還想打賞?沒懲罰你已經是皇恩浩蕩啦!」
任東杰叫屈道:「咱們不是約好了在「晚飯過后」么?在下為了能早點重睹您的風采、享受和您相聚的溫馨,還特地把晚飯時間提前了哩!」
方婉萍聽得紅暈上臉,啐道:「油嘴滑舌!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話!提前?哼哼,你提前了多長時間?有我提前的多么?不管怎樣,男人倘若在約會時要女人等,他就不是個君子!」
任東杰歎了口氣,愁眉苦臉道:「十三姨太的話,在下算是聽明白了。早知如此,我應該把晚飯提前到中午的時間喫,那就可以十拿九穩的做個君子了。」
「是呀!你這么快就能明白,總算是孺子可教!」方婉萍一本正經的說了兩句,忍不住「咯咯」嬌笑,豐滿的嬌軀猶似花枝亂顫般觸目生輝,胸前那對挺拔高聳的乳峰,也隨著笑聲略略的抖動起來。
任東杰看的色魂與授,心里暗暗的想,如此成熟誘人的美婦,要是不能把她摟在懷里親熱一番,這輩子就算是白活了……
「好啦,玩笑也開過了,咱們抓緊時間吧!」方婉萍終於收住了笑容,表情變的有幾分嚴肅了,她拿起紙板和畫筆,眼睛望著任東杰說:「快脫衣服吧,還等什么呀?對我來說一個時辰實在是太短了,也不曉得能不能完成……」
任東杰不好意思的咳嗽一聲,手忙腳亂的把全身的衣服都除了下來,盡管他事先已經作了充份的思想準備,可事到臨頭仍然感到尷尬萬分。更為糟糕的是,他雖已極力剋制自己的欲念,陽具卻還是威風凜凜的向上勃起。
「你……你怎么又做出這副丑態?」方婉萍俏臉一沈,不滿的叫了起來:「我不是跟你說過,讓你把那活兒弄清爽了再來嗎?」